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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2020年围填海对我国中华白海豚栖息地的影响
生物多样性
2026, 34 (3):
25249-.
DOI: 10.17520/biods.2025249
海岸带的快速开发对全球海洋生物多样性构成严峻挑战, 亟须对关键物种的栖息地变化开展大尺度、长时程的量化评估。本研究以中华白海豚(Sousa chinensis)为关键指示物种, 耦合近30年的卫星遥感与社会经济数据, 系统解析了中国东南沿海围填海的空间格局及其驱动因素, 并评估了围填海造成的栖息地丧失与当前保护空缺。结果表明: 在地区常住人口密度(r = 0.638, P < 0.01)和人均地区生产总值(r = 0.635, P < 0.01)等因素驱动下, 1990-2020年研究区累计围填海面积1,683.20 km2, 围填海强度为0.30 ha·yr-1·km-1, 整体呈现“北高南低, 河口集聚”的空间格局。广泛发生的围填海活动对中华白海豚各地方种群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厦门湾种群的栖息地丧失比例与栖息地内围填海强度最高(分别为9.03%, 0.46 ha·yr-1·km-1), 其次是珠江口种群(4.63%, 0.43 ha·yr-1·km-1), 海南西南水域种群栖息地丧失比例与栖息地内围填海强度最低(0.06%, 0.02 ha·yr-1·km-1)。值得注意的是, 现有中华白海豚种群栖息地总体仅有8.25% (818.94 km2)位于保护区范围内, 存在巨大保护空缺。当前亟须将中华白海豚种群分布的河口地区纳入自然保护地体系, 构建陆海统筹的生态保护格局, 以保护现有的栖息地并提高其连通性。该成果可为优化我国海洋生态保护红线及制定濒危海洋物种保护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表4
中华白海豚保护区内围填海情况
正文中引用本图/表的段落
同时, 为评估中华白海豚的保护成效及现状, 搜索已发表的论文及政府发布的保护区规划公告等相关文件, 提取以中华白海豚为主要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的空间分布数据(附录4), 其中广西合浦儒艮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也将中华白海豚列为主要保护对象, 因而被纳入本研究。基于围填海和保护区矢量数据, 在ArcGIS 10.8中进行以下3个部分的数据统计: (1)保护区内围填海情况。叠加保护区与围填海区域, 统计各保护区从建立起至2020年, 在其法定边界内发生的累计围填海面积及其占比, 以量化保护区受围填海影响程度。对于在研究期间边界范围调整过的保护区, 分别统计了调整前后保护区内的围填海面积, 以更客观地评估保护区内围填海情况。(2)保护区内栖息地分布。统计各保护区内所包含的中华白海豚栖息地面积及其占比, 反映保护区对种群栖息地的有效保护程度。(3)栖息地受保护情况。计算各地方种群栖息地被现有保护区覆盖的比例, 用于识别地方种群栖息地的保护空缺。
从保护区成立至2020年, 部分保护区内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围填海, 这些保护区内的围填海面积大小依次为: 厦门珍稀海洋物种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0年建立初始范围) (809.35 ha, 占保护区面积的12.97%) > 广西合浦儒艮国家级自然保护区(152.59 ha, 占0.49%) > 广东江门中华白海豚省级自然保护区(2003年建立初始范围) (23.59 ha, 占0.26%) > 广东珠江口中华白海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94.92 ha, 占0.21%) > 厦门珍稀海洋物种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16年调整后范围) (2.94 ha, 占比0.05%)。潮州饶平中华白海豚县级自然保护区、汕头澄海莱芜中华白海豚市级自然保护区、汕头潮阳龙头湾中华白海豚市级自然保护区、广东江门中华白海豚省级自然保护区(2009年调整后范围)和湛江雷州湾中华白海豚市级自然保护区内未见围填海。厦门和江门这两个自然保护区通过范围调整, 极大减少了其边界内部围填海的面积(表4)。然而, 大部分发生在保护区调出范围内的围填海水域, 本身就是中华白海豚的重要栖息地(厦门原保护区范围内92.87%的围填海, 江门原保护区内78.36%的围填海为种群栖息地)。
本文的其它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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